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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出了很大动静。更大的动静还是闹房。先是新郎新郎讲述恋爱经过。客人们全都挤在新房,连床铺上也坐满人。新郎拽着娇羞的新娘站起,满面红光,浑身上下洋溢着幸福滋味。新郎说,其实我们的恋爱很简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或者说,霸王硬上弓。客人们起哄,说讲具体的,讲最关键,不准打马虎眼。胡自在搂着新娘水桶样腰肢,两人四目对望,有些意味深长。新郎说,弟兄们,我这人不会讲话,却也知道这事儿讲不得,有些少儿不宜的意思。客人们就怪叫,弄嘘声,说不行不行,就是得讲最精彩的。新郎说,没有最精彩的,儿子们,老爸老妈的事儿你们听不得。客人们就怪叫起来,说就算霸王硬上弓,就算生米成熟饭,也得有过程。自在哥,你得把那最精彩过程回忆了,讲出来,才能过关。胡自在吭哧吭哧,显得不好意思。他左望望右望望,抚摸着新娘滚圆的肚皮说,一切不都在这里了?新娘将他手一打,突然双手掩面,哽咽起来,双肩不停地抽搐。客人们大眼瞪小眼,彼此做着怪象,却都不说话,屋子一阵沉寂。新郎生气地说,花花,你这是怎么回事,今儿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们该高兴才对。新娘呜咽着,半晌,猛地冒了一句,胡自在,你是猪,你是狗,你这猪狗不吃的东西。新郎将脚一跺,恶狠狠地说,骚货!这时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听得咯咯咯咯浪笑,以及嘶哑的尖叫,一阵鬼哭狼嚎之后,电灯重新打开。灯光下,却见人群中间躺着一个人,蜷曲着一动不动。那是新娘,此刻已衣杉褴褛,花容不在。新郎拽着她的手将她提起,却见她裤裆下面湿漉漉,鲜艳的红有些触目惊心。客人们讪讪着做了鸟兽散。新郎胡自在狂怒地叫喊着,畜生!抱着新娘在屋子里团团转,然后一脚踢开门,冲进了黑漆漆的夜晚。他来到村尾一幢房前,想敲,却又转过身,颓然地叹息一声。那是老丈母家,也,是他仇家。

          老丈母家房门紧闭。

          胡自在转过身,跌跌撞撞朝镇卫生院跑去。

          这是个不平常的新婚夜,已经怀孕四个月的新娘,肚子里的冤孽流产。新娘从此不再说话,木头呆呆的,好象死人。胡自在整天面对一个木头人,感觉甚是无趣。新婚过后第五天,他就玩消失,直到一年以后才回。回家那天,是一个艳阳天,天色如洗。他坐的是一辆崭新的出租轿车,车就停在老丈母家门前。老丈母和姨妹芭蕉花都在,望着这周身西装,满脸喜色的男人,都不认识他是哪个了。胡自在拎着大包小包进屋,笑眯眯地说,妈,我是到深圳工作去了,你们都还好罢?老丈母拉长了脸子,说你是哪个,我怎么不认识你?倒是姨妹芭蕉花,送了一个笑脸给他,说胡哥,财了?你可真坏,扔下我姐一个人,还……

          他赶紧点头,说就是就是,我不对,我就是死坏,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了个透。又叹息一声,说我也只能这样,我得挣钱,撑持起这个家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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