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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向叶飘飘,剑刃在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光芒,叶飘飘未眨眼,伸出触即得,拿下了短剑。

  “在机关洞里,没少吃苦头吧。”叶飘飘转身,往竹屋走去,杨仙茅尾随在其身后,经她这么问,身子顿,停了下来,神色有些凝重。这么段经历,大概杨仙茅是不愿再提起的了,当旧事重提,心里再怎么掩埋,还是会有反应的。

  “都过去了,就不愿再提了,苦不苦,都是过往了。”杨仙茅牵强笑,提起了步子,追上前去,在她跟前晃悠,继而嬉笑着道:“你看我的样子,这不好好的吗?”

  叶飘飘给他翻了个白眼,就径直掠过他,推开门,往竹屋内进去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杨仙茅也觉得没趣了,就老老实实地往屋内走去,待进到里面去时,倒被这屋内的简朴素雅的装饰所吸引,里面的器具全是竹子做的,悬挂了几幅山水画,非名家之作,但画得着实不错,窗前的桌案有把琴,琴上积了些灰土,看来是许久未动过了,那老头的吗?想不到他还有这雅趣。杨仙茅上前,想伸出手去拨弄下。

  “那琴,动不得。”叶飘飘从内间走出来,恰好看到这幕,忙微微喝道。杨仙茅停住了手,回头望向叶飘飘,脸的不解之情。

  “我与你样,很好奇屋内整洁无尘,为何唯独这琴却遍布尘埃,前辈,是个有故事的人。”叶飘飘看向那琴,眼里很平静,幽幽话语,说着他人的故事。“那是个女人留下的,留给他的,这生的念想。”

  杨仙茅很好奇,那会是怎样的个女人,他看着叶飘飘,期待她往下说。

  叶飘飘转而望向窗外,看那竹叶飘零,手,轻轻抚着窗台,悠悠地说:“前辈说,那是他这生最爱,也是唯爱过的女人,她很美,至少在他眼里,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前辈还说,在过去,她抚琴,他舞剑,在这山林里,酿壶桂花蜜酒,赏片枫林火海,瀑布前高山流水,此生两人相爱,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是,她去了,独留这把琴,琴上还有她的香,她的气息,他怕抹掉了灰尘也抹掉了过往”

  “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段过往。”杨仙茅再次看了眼那把琴,仿佛可以看到那么个场景,有绝世美女,在温柔抚琴。凝眸,心中有些触动,痴情之人,只可惜,人去后,情无归处。

  “你说,这世间的爱情是何样的?当真有心意之人吗?”叶飘飘复述之余,感慨了下。

  “必然是有的。”杨仙茅心里很复杂,这心意之人,怕是与自己无缘了,自己的心,也不知付过多少,可是,这些心,有收回吗?这是爱吗?杨仙茅不懂,也不想去懂,但看见叶飘飘那像似带着渴望的眼神,心中就不由地感到烦闷起来。

  “罢了,不说了,里面有些吃食,你也该歇息下了。”叶飘飘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竟然对不可靠的爱情产生了渴望,自己见过的悲剧还不少吗?

  “嗯,好。”杨仙茅应下了,就往内间去了。

  杨仙茅与叶飘飘两人在这世外桃源里,逗留了三天,将自己身体上的伤都养好了,这三天里,杨仙茅撇下了前嫌,没有给黄发老者脸色看,大概是知道了他的故事,怜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吧,也许此去后,与他,与这,也就再无纠葛了,倒不如临行前留些美好,于谁都是好的。

  临行前的晚,杨仙茅单独去找过黄发老者,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多到如同那江春水,滔滔不绝,直萦绕在心头,扰了多个夜里的睡意。那时,黄发老者正在独自人小酌,烛火照耀下,他,显得很苍白,第次,杨仙茅重新认识了他,这个人独活,与世无争的老顽童只不过是他的伪装,夜里,他,还是脆弱的。

  杨仙茅走近,席地而坐,坐在了他的对面。正在自我饮酒醉的黄发老者抬头,醉眼对上杨仙茅,嬉笑了下:“呵呵,你怎么来了?要和老夫来杯吗?”说罢,翻过酒杯,给他倒了满满的杯,酒水有些溢了出来。

  杨仙茅从桌上接过,口闷了,酒香浓厚,入口甘醇,酒劲不是很辣,早已闻到了酒香,是桂花的清香,果然,桂花酿酒,这酒,容易醉人,醉人的,怕是那段凄美的过往吧。“好酒,怪不得前辈藏着掖着独自享受。”杨仙茅咋舌,举着酒杯,揶揄道。

  “那是,这酒,可是她亲手酿的,老夫平日都不舍得喝,今日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了。”黄发老者将酒坛抱入怀中,如同珍宝样爱惜着,生怕被人抢去了,防着的那人就是刚夸赞这美酒的杨仙茅呗!“来,你喝这个,新酿的。”黄发老者从旁提了另坛酒,摆上桌面,推给了杨仙茅。

  杨仙茅见黄发老者这幅模样,有些苦笑不得,果真是老顽童,不过,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这精明的样子。杨仙茅揭开封口,用手徐徐拨了下,鼻子靠近深吸口,很香,比刚喝得那味道要香,但更多的是花香的味道,而非酒香,这酿的时间没那么久,酒的浓烈还未够味。杨仙茅倒了杯,轻抿了口,酒是好酒,不过,与刚刚的相比,还是欠缺可以的味道。

  黄发老者见他饮了口,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酒香而不烈,花之甘甜醇于酒,是好酒,不过,比之尚缺些味道。”杨仙茅指着他怀里的酒,如实答道。

  “我就知道,她酿的,是最好的。”黄发老者低语,提起怀里的酒,倒了杯,搁在了桌上,离自己很近,很近。拿起酒杯,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下,抿唇,微咋舌,酒香余味无穷。

  第965章琴弦

  杨仙茅知道他宝贵着那酒,酒再好,也不能夺人所好,于自己,那是坛好酒,于他,那就是他的回忆,他的生命。于是,杨仙茅唯有喝着那坛新酿的桂花酒,说实在的,没喝那杯,这酒,绝对是好的,可喝了那杯后,这酒,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人就是这样,在没有遇到更好的之前,这便是好的,旦遇到了好的了,那便是不好的了。

  “前辈,我有很多的迷惑,不知当问还是不当问。”杨仙茅也不知他是否醉了,但这心中呢困惑若是不问出口,憋在自己心里也难受,倒不如问出来了,不管有没有答案,至少心里好受些。

  “有何当不当问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黄发老者轻啐道。

  “晚辈至今仍未知前辈大名,我直很好奇,前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杨仙茅饮了口酒,看似不经意道。

  黄发老者停住了执起酒杯的手,将酒杯搁下了,凝眸看着杨仙茅,深吸了口气,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说出口时,却成了另句话:“名字,忘了,在这深山里,多久没有人喊过老夫名字了。”说出这话时,黄发老者是悲伤的,语气再平淡,都掩埋不了这悲伤,它蔓延了,在杨仙茅的心底萌了芽。

  不是忘了,而是不愿提起,有些事,可以是多余的,就比如现在,未问前,它是有意义的,问出口了,它就是多余的了,萍水相逢,不问名字,不问来由,更不问去处,只为了给对方更多的空间,这才是意义所在,他人不愿,何苦逼人。

  “前辈为何不亲自去找他?”杨仙茅低头,把玩着酒杯,轻轻说道。

  黄发老者晃了下头,疑惑地问道:“谁?”很显然,黄发老者没有理解到那个他是谁。

  “玄古,你要我找的人。”杨仙茅说得很慢,他抬起了头,注视着黄发老者,在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时,黄发老者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下,连带他手上的酒杯也抖了下,酒水洒了几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浸染开了。

  黄发老者将酒杯放下,伸手抹了下衣袍,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今晚的月亮点都不亮,弯弯的,夜空只有几颗零星散落的星星,眨眨的,它好像很欢乐,可是这月色太朦胧了,让人捉摸不清。末了,待黄发老者垂下头来时,他的眼眶红红的,眼角有些湿,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竭力地忍着憋着,不让自己落下眼泪。

  再抬起头来时,他是闭着眸的,轻不可叹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刚好像看到她了,透过月亮,我看见了她,她还是那么喜欢那袭白衣,她在这,我爱的人在这里,我还能去哪?我走了,她就寂寞了,我要守着她,直至此生尽头,还要来生。”说罢,他睁开双眼,眼里满满的柔情,他笑了,心是苦涩的,也是甜蜜的。只有在说及她时,他才会自称“我”。

  其实杨仙茅很想问句,问他,既然你如此的爱,为何却不去陪她?与她同生共死?但是,杨仙茅觉得这样很残忍,他问不出口,他怕问了,就会害了个人的性命,孤独地活着,这痛苦莫大于死,尽管没有尝过这刻骨铭心的痛,但从眼前这人的经历中,他体会到了。

  杨仙茅大概是被这情绪感染了,他觉得自己情绪也悲伤起来了,直接托起酒坛,闷了大口,仿佛这样,才能解开胸中的闷气,才能让自己豁达。杨仙茅停顿了会,抬起袖子抹去了流出,沿着嘴角流在下巴的酒水,大手甩,真挚地说道:“前辈,你放心,我定会将卷章交到他手上的。”

  “你这小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啊,可精明了,可在情感上,你却会犯糊涂。”

  “前辈,你这话可把我弄糊涂了,我真不懂。”杨仙茅感觉酒喝多了,脑子也不好用了。

  “小子,喜欢就要把握机会,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别让她走了,你才来后悔。”黄发老者凝望着窗外,风掠过,竹枝摇曳,也不知落了多少竹叶。

  “喜欢?前辈你是知道的,我本非这里人,凭何去喜欢,凭何去爱?”杨仙茅又闷了口酒,心中越想就越烦闷。

  “爱,是可以跨越的,如果无法去面对,只能说是因为爱得不够深”

  “爱得不够深吗?呵呵,我不知何为爱了,醉了,真的醉了。”说着说着,杨仙茅竟傻笑起来,着实是醉了,只是不知因何而醉,因酒吗?还是因其他?

  “罢了,罢了,小子,来,干杯。”黄发老者将酒倒满两人的杯子,率先举起杯子,呼喝着要与杨仙茅干了。

  “好,干了!”杨仙茅拿起杯子,用力碰了下杯,口落肚,学起文人雅士,念起文绉绉地诗句来,慨叹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黄发老者直摇摆着手掌,嘟着个嘴猛摇头,纠正道:“错了,错了,应该是举杯消愁愁更愁,这愁啊,借醉可解不开。”

  “谁说的?你才错了!我这可是曹先生说的。”

  “我的还是李大诗人说的呢!”

  “”

  醉了,两人皆醉了,醉得塌糊涂,争吵声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酒后入梦的呓语,说着各自听不清的话,安睡在自己的梦里,夜里,终究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早上,杨仙茅从宿醉中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胃里也有些难受,这大概就是宿醉的惩罚,用手掌拍了拍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撑大了眼睛看了下屋内,是昨夜喝酒的地方,不过,昨夜的残迹已被清走了,桌面很整齐很干净,唯独自己身上残留的酒味与这雅间格格不入。

  杨仙茅整理了下亦鸢与头发,便往外面走去了。早上的阳光很微弱,而且处于深山中,这秋天,还是觉得微凉的,不由地打了个激灵,身子缩了下,收拢了下衣服。走到水缸旁,舀了勺清水,梳洗了下,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小子,看来你精神不太好啊!昨晚定是觉得舍不得老夫,伤心过度到睡不着了。”黄发老者从竹林里走回院子,不禁调侃道。

  杨仙茅闻言,愣了下,想不到这老头精神这么好,完全不像宿醉过的,要不就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也不知他在多少个孤独的夜里常常这么做,个人,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想想,杨仙茅就忍不住同情起他来,对于他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嬉笑地回应了句:“前辈,倒是你,等会可别哭着要晚辈我留下哦。”

  “你们在说些什么?”叶飘飘从屋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幕,他俩有说有笑的,完全不似前些天里那吹胡子瞪眼的架势,不禁好奇起来,怎地过了夜,就变了。

  杨仙茅与黄发老者相视笑,也不说话,这更让叶飘飘摸不着头脑。在无形之中,他俩俨然已经形成了种默契。

  过了半个时辰,杨仙茅与叶飘飘从黄发老者那取了两套稍微年轻些的衣袍,换下了那从军中逃跑时的军服,将其销毁掉。叶飘飘扮作男子,这样才好赶路,毕竟女子总多有不便,何况还是如此绝色的美女,路上,那还不知要惹多少麻烦呢。

  黄发老者领着两人走出了这深山老林,不然,左拐右拐的,怕是要迷路了。临别前,杨仙茅与叶飘飘对黄发老者行了个礼,异口同声说道:“前辈,就此告辞了。”

  黄发老者点了下头,道:“路上小心,特别是你这臭小子,作为男子,要多担待些。”黄发老者佯怒,瞪了眼杨仙茅。

  杨仙茅慌忙点头应下了,“是是是,前辈说得是。”

  叶飘飘用手捂了下嘴,掩住了笑意,顿了下,才严肃地道了声“保重!”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也会走,留不住,求不得。

  黄发老者看着离开的两人,心里升起了丝的悲凉,人都走了,这山林,也就剩下自己这么个活人了。在他们走远后,看不到踪影了,黄发老者才低吟了句:“玄古啊,希望他能帮到你吧!”黄发老者回到了竹屋里,走到那正厅的窗前,手指留恋地触摸着那把琴,轻轻挑起了根琴弦,“咚——”琴音很沉闷,如同他现在的心情,琴弦的拨动弹起了细微的尘埃,在轻轻飞扬,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幸好,还有你。”

  杨仙茅与叶飘飘重新踏上了征途,杨仙茅曾问叶飘飘,问她要去哪里,叶飘飘不答反问,她问杨仙茅去哪,杨仙茅据实回答,他说要到建康城北的郊外去寻找个叫玄古的人,叶飘飘知道这是那前辈所托,她便说要与杨仙茅同去,去完成前辈所托。故而,两人没有那么快别离,这里,还有段好长的路要走,想到这,杨仙茅本来稍显沉重的心情也有所减免了。可能是,孤独久了,突然有那么个人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共患过生死之后,要真的少了人,反倒不习惯了。

  第966章山贼

  接而,两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徒步赶了两天的路,才刚绕开牛头山带,避开了那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的战场。避是避开了,可却按着黄发老者给的牛皮地图,选了条崎岖的山路,坡道陡峭,山路窄小,还好这地方雨少,几乎年也就下那么几次,不然,要是赶上了场雨,这路真的走不得了。很不凑巧,坏事总是在你不济的时候赶在了起。

  天上的云聚拢到块儿去了,苍苍白云渐渐地成了乌云,这是要变天了,那么大块黑云压下,这雨,下起来必然不小。杨仙茅与叶飘飘都仰头看了下天色,心下暗,紧皱着眉头,心情就如这天气般,坏,坏极了。

  杨仙茅停下来,看向身后的叶飘飘,叮嘱道:“看来,天不遂人愿,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了,希望这雨来得迟些。”说罢,大步流星地走起,脚上的步子跨得大了,步伐也快了。

  “但愿吧!”叶飘飘紧跟着杨仙茅,说话间,也未曾停下脚步。

  事实证明,上天总是爱开那么两个玩笑。明明之前还副黑云压山山欲摧的感觉,还给配上了“轰隆隆”的锣鼓声,震耳欲聋的。可是,当他们匆匆而行,赶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地离开了那崎岖的山路时,这雨,它下不来了。杨仙茅看着乌云散去后,片明亮的天空,竟愣得出神了。杨仙茅咬咬牙,想要对天大骂,可回头想想,觉得没必要。这天不好,自己心情也糟,可这天色好了,自己心情不应该是好的吗?旦下起雨了,以现在这状况,无处可以遮风挡雨,遭罪的还是自己。所以,杨仙茅最终舒了口气,也不去与老天爷较那门劲了。

  这路,是变得平坦了,也好走了许多,走得也就没那么费劲了。两人简单地吃了点干粮,歇息了会儿,就继续赶路了。因为这里,还没能看到村庄,还无处可借宿,只有不断地赶路,才能早些找到个休息的地。算算路程,照地图看来,村庄也不远了。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大路两旁蹦出了七个大汉,手持兵刃,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当中位大吼道:“爷们是来打劫的,要是识相的,就乖乖把钱财留下,不然,就把命留下。”而其他人,则跟着哈哈大笑,好像这样能衬出他们的气势,殊不知,他人看来,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叶飘飘被拦了去路,开始时还楞了下,不过听闻是来打劫的,心里冷笑了下。杨仙茅轻揉了下耳朵,心里默默地咒骂了那人顿:这破嗓子,吼得真难听,把小爷我的耳朵都吼痛了。随便地将人打量了番,真的是很随便的了,可那人真的长得也太歪了,随便扫眼都能够记下了,刚说话那人长得脸的猥琐,眉目间透露着丝阴险,粗糙的布衣有点窄,而他的体型却属于肥大类型的,总有种衣服要被他撑破了的感觉。

  那长相猥琐的人见对方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心里不悦,怒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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