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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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长脑子艾是你的猪崽子卖钱多还是惠荣挣钱多翱万明年惠荣变心了,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媳妇哦?”秦水发的妈妈几句话就把老伴说得不吭声了,她又转向张惠荣的妈妈说:“亲家母,要不咱们再商量下,千五,我们回去再借借”

  “亲家母,千五就千五吧,不过,酒席不能太差了,到时候,惠荣厂里的领导要去,他们都是城里人,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知道知道,亲家母你就放心吧,先杀头大猪,鸡子和鱼你任选样,这都赶上城里人的标准了”

  “鸡子和鱼都要上,要不,惠荣的同事会笑话的”

  “好,鸡子鱼都上,亲家母,咱可说好了,八月二十六,不能再变了”

  “结婚的日子怎么能说变就变呢,亲家母,你就放百个心吧”

  “那好,亲家母,我们要回了”

  “吃过饭再回呗,都家人了客气啥?”

  “赶紧回去准备孩子结婚的事,以后起吃饭的机会多了”亲家母说话的时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亲家母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

  送走了亲家,张惠荣的爸爸不满地对老伴说:“你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上午交代的事你下午就变了”

  “她爸,你看我都累死了,你快点给我倒杯水去”张惠荣的妈妈说

  请假结婚

  张惠荣没有敲门就推开了厂长李邦宪办公室的门,李邦宪此时正和办公室主任刘曼丽,他的办公室般是没有人随便乱进的,所以门没有被反锁,张惠荣突然进屋,吓得办公室主任刘曼丽急忙从李邦宪的腿上跳下来

  “没有礼貌,进屋也不敲门”刘曼丽小声嘟囔着

  “哦,是小张来了,曼丽,快倒茶”李邦宪面带微笑地说

  “没开水了,我还没轮到喝茶呢啊”刘曼丽不满地说

  “曼丽,说什么呢?你出去打点开水吧,我跟小张谈点事”李邦宪对刘曼丽说

  “知道了”刘曼丽鄙夷地看着张惠荣,提上暖壶出去了,走到门口小声说了句:“”

  张惠荣听见了,股无名火“腾”地就烧了起来,但她还是强压住了,她现在的地位还不够发火的资格,但她心里暗暗发狠:等着吧,我第个要报复的就是你

  “小张,你看这是什么?”李邦宪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红本本来,“这是城镇户口本,这是粮食证,这是你未婚夫的进厂合同”李邦宪介绍着

  张惠荣心里暗暗佩服李邦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全搞定了,她现在最想摸摸那几个红本本,她不知梦寐以求了多少年了,那烫金的字是多么有诱惑力艾她伸手拿出本翻看起来,不错,上面真真切切写的是她张惠荣的名字,她的心脏“咚咚”加速跳动起来,拿着这个本子,就可以领粮票了,以后吃饭就可以凭票了

  不知什么时候,李邦宪已经走到了张惠荣的身后,他双手揽住了张惠荣的细腰,张惠荣并没有反抗,她还陷在美梦成真的幸福之中李邦宪更加肆无忌惮,他把手伸进张惠荣的裤子里乱摸了起来,张惠荣连忙放下手中的红本本按住了李邦宪的双手

  “急什么?现在还是大白天,不怕人看见吗?”张惠荣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我亲自给你办事就是为了快点得到你,我早就等不及了”李邦宪已经急不可待了,他拖着张惠荣就往套间里走

  “李邦宪,你也不问问我来是干什么的?”张惠荣说

  “不就是来拿这几个证嘛?都已经办好了,放心吧,你现在就是国家正式工,正儿八经吃商品粮的”

  “李厂长,我今天是来是请假的”

  “请什么假?你刚来不应该老是请假的,这样影响不好”

  “我请的是婚假”张惠荣平静地说

  “时间这么紧吗?”

  “不紧不行艾我已经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我记得上次咱们再起的时候你还是女之身翱才两个月就怀孕了?”李邦宪退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恨死你了,你看看,这是早孕证明,医生说,怀孕了是不能干那种事的”张惠荣拿出张纸说

  李邦宪接过来看:“都两个月了,不会吧?是不是我的呀?”

  “你想得美,你这种人就应该让你断子绝孙,李邦宪我可告诉你,结婚这个月,我只能属于我丈夫秦水发,你要是真想跟我干那种事,必须是离婚了跟我结婚”张惠荣已经打听清楚了李邦宪的背景了,他原来是地区轴承厂的工人,在造反有理的年代通过造反夺权,当上了轴承厂的厂长他的大舅哥是地区的专员,把他从轴承厂调到了地委机关做了秘书,他的仕途就开始了,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升至副县级,后来调到临城县当上了副县长县革委会副主任兼造纸厂厂长,主管全县工业,可以说要全有权,要钱有钱他的切都得益于他老婆的功劳,没有他老婆这层关系,他现在肯定还是个小工人,所以,他点也不敢得罪他老婆,他现在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玩女人,那是因为山高皇帝远,他的家远住在地区机关家属院,坐车要走半天,他老婆不会来这种小地方的

  对于张惠荣提出的这个条件,李邦宪只有自认倒霉,但他还是不甘心,继续厚颜无耻地说:“惠荣,不干那种事也可以,让我摸摸总可以吧?我等不及了”说着就伸出双猪手按在了张惠荣的|乳|房上面,张惠荣想躲都来不及,又不能拒绝,俗话说: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欠人家心软,张惠荣只好任他乱抓,心里盘算着脱身的机会,这时候,听到门“吱呀”声响,刘曼丽提着暖瓶进屋了,张惠荣看到了机会,推开李邦宪趁机走开了,走的时候没忘记拿上桌子上那几个小红本本

  娶亲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张惠荣就已经起床了,对她来说,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她要出嫁了惠荣静静的坐在梳妆镜前面,她本家的个嫂子正在给她盘头,原来齐肩长发会儿工夫就被盘了起来,在脑后挽了个高高的长髻,露出了宽宽的额头,她化了淡妆,弯弯的柳叶眉,双杏眼描了黑眼圈,使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长长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布娃娃,又像戏里的青衣,脸颊涂了层薄薄的腮红,猩红的樱桃小嘴特别性感,整个脸看起来像朵含羞怒放的桃花她今天穿的也很时髦,大红的毛呢短大衣,西装领露出了粉红色的长领毛衣,下面穿了件紧身健美裤,黑色的高跟皮鞋,这打扮,有钱的城里人才可以穿的,张惠荣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变成城里人了

  外面传来三声炮响,那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张惠荣有点坐不住了,本家的嫂子帮她盘完头就出去做其他事了,张惠荣不知道干什么好了,这时候她妈妈进屋了,看到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突然间想起女儿将要离开自己了,不自主地流起了眼泪,惹得张惠荣也抹起了眼泪

  “闺女艾妈是高兴的,你可别哭,看看,化的妆都花了”

  张惠荣用手指对着镜子沾了沾眼泪说:“妈,我舍不得离开你”

  “舍不得也要离开艾哪有闺女不出嫁的呀?到了你婆家就不像在咱自己家了,早上要第个起来做饭,做好饭要先叫你公公婆婆吃,说话做事都不能太随便,你婆家人会笑话的,还有,不要跟你婆婆怄气,媳妇熬成婆,不容易的,你要给她面子”

  “妈,你都说过几遍了,我都记住了”

  “这个眼药瓶你放在你最里面的兜儿里,别让外人看到了,半夜了你偷偷挤出些”妈妈拿着个红色的眼药瓶塞给张惠荣

  “妈,我不带”张惠荣推着说

  “好孩子,听妈的话”妈妈坚持着

  没办法,张惠荣只好装了起来

  这时候,张惠荣本家的个叔叔推开门把头探进来说:“嫂子,你磨叽啥哩?外面的人都等着哩”

  “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张惠荣的妈妈应着说,“惠荣,小瓶子你可定要装好啊”她有不放心地交代着

  张惠荣点着头往外走着,走到门口,几个本家的婶子嫂子什么的急忙过来搀住她,有人已经把红盖头给她盖上头了

  堂屋里人很多,婆家来迎亲的人都坐在堂屋的方桌子周围喝酒,满满桌子菜却没有动几下,看到张惠荣出来了,他们都站起来,要开始搬嫁妆了,陪嫁的“三转响”都放在当门,崭新的自行车被彩色的皮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收音机被个小伙子抱着,手表由押车的小孩捧着,缝纫机的机头已经缩进了舱盖下面,变成了个小桌子,两个小伙子人抬着边就走了,迎亲的车辆是从公社农机合作社借来的辆“四零”拖拉机,四轮的拖斗很大,嫁妆抬上去后,娘家送客也跟着坐了上去

  张张惠荣被人搀扶着向外走着,张惠荣心里突然感到阵悲怆,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在农村,新娘子临走得哭通,那叫掉金疙瘩,这眼泪是给娘家留着的财富,姑娘出嫁,很多地方都哭,南方有哭嫁歌,不哭显得不孝顺院子里全是来看热闹的人,看到新娘子出来了,大家都闪开了条路,外面团下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这是造纸厂厂长李邦宪的专车,今天被派来拉“好”儿了,说实话,娶亲用小车在农村还不多见,最早是自行车,后来用生产队的马车,能用上拖拉机就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秦水发本家的个叔叔抱着个盛满东西的斗出来了,里面装着五谷杂粮,还有喜糖,喜纸,几个村里的小媳妇开始抓住里面的东西砸向张惠荣,两个伴娘也跟着遭殃了,不停地有人朝张惠荣身上扔东西,张惠荣的身上沾满了彩纸,两个本家的嫂子替张惠荣抵挡着“枪林弹雨”袭击慢慢靠近了吉普车,车门已经被打开了,张惠荣坐进了小车,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本家的个叔叔端着个红通通铁犁角飞快地围着迎亲的车辆绕了圈,由于犁角上撒上了水,热蒸汽不断地升起三声炮响过后,娶亲的队伍开始出发了

  张惠荣盖着红盖头坐在车里,她心里既紧张有兴奋,还不知道做新媳妇是什么滋味,要不是自己怀了孕,她才不愿意就这么嫁了呢,说句老实话,对秦水发,她点感觉都没有,就是经媒人说了媒两人就开始来往了,要是知道自己还能吃上商品粮,她才不愿意就这么嫁给他呢,都是这个李邦宪害了她,这切的切,李邦宪最终都要偿还的,她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娶亲的队伍慢慢出了村子,村里看热闹的人远远地追着看,吉普车加速后面的人就不追了,现在只剩下拖拉机在后面跟着,吉普车里除了张惠荣外还坐着个押车的小孩,车在乡间土路颠簸着,开车的司机突然伸出只手揽在了张惠荣的腰间,张惠荣惊得急忙拉下了红盖头,看身边的司机,不免大吃惊

  婚礼前的交易

  你猜是谁呀?谁也没有想到,原来是厂长李邦宪,连张惠荣也没有想到,李邦宪可是有专职的司机的呀,只见他只手握着方向盘,只手揽着张惠荣的腰两眼不停地转过头看看张惠荣

  “李厂长,小李怎么没来开车?”张惠荣问

  “这样的好事让他来不就便宜他了,我来给你当回司机就不行翱”李邦宪满脸堆笑地说

  “当然行了,只是别人看见会笑话的,堂堂个国营大厂的厂长当起司机来了”

  “随便笑话吧,惠荣,几天不见,我想你了,就想多看你眼,其他的都不重要”

  “别乱说,后面还坐着人呢”张惠荣说着往后面看了眼,只见押车的小孩正坐在后面看张元钱的钞票呢,这是上车的时候她给他包的红包,小孩子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钱,两手捏着钞票两端看得正仔细呢

  “小孩子还鞋懂啥哩?我贿赂贿赂他”说着,李邦宪从兜里掏出了张十元的钞票递给押车的小孩说:“小孩子,叫是,名字翱”

  “孬蛋”

  “孬蛋不孬,是好孩子给你十元钱,好好玩,别偷听大人说话”

  小孩眼里发出贪婪的光芒,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钱,伸出只手哆哆嗦嗦接过了钞票说:“给我了?真的假的?”

  “真的归你了,只是有条,下车了什么话都别对别人讲”李邦宪边开车边说

  “,知道了我谁都不说”小孩子坚定地说

  李邦宪满有成就感地对张惠荣说:“搞定,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你呀,连小孩子也贿赂”张惠荣假装不满地说

  李邦宪咯咯咯地笑着说:“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既然喜欢我怎么不跟你老婆离婚?如果你答应跟你老婆离婚,现在你就可以把我接到你家”

  “我这不就成了抢亲了吗?马上临城县就有大新闻了惠荣,别说了,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我定好好培养你,将来质检部部长的职位就是你的了”

  “我才不当什么质检部部长呢,我要从学徒做起,步步来,当班长,车间主任,还想当副厂长呢”张惠荣说

  “哦,胃口还不小呢,还想人之下,千人之上”

  “行不行吧?”张惠荣撅着小嘴说

  “行行行,我答应你,不过,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李邦宪满口答应

  “好,只是那个小妖精你要让她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她”

  “明天我就让她来接你以前的工作,她天天上夜班你就不会看见她了,不过,以后你要随叫随到”

  “连我最宝贵的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翱”张惠荣假装生气地说

  “好了宝贝,都怪我不好,别生气了”李邦宪安慰着张惠荣

  这时候,吉普车阵颠簸,李邦宪急忙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县城的路是柏油路,到了农村,大路都是石子用石子铺的,下过几次大雨后都变得坑坑洼洼的前面出现了个村子,村头站了好多人在张望着,看到吉普车驶过来,个小孩子马上敲起了铜锣,看来是到家了,李邦宪感到很失望,怎么还没有走多长路就到家了?

  吉普车拐进了村子的大街,敲锣的小孩子飞快地在前面敲着锣引着路,更多的小孩子跟在了吉普车后面,他们追逐着闻排气筒喷出的蓝烟气,这气味真的是太好闻了

  鞭炮紧响了起来,敲锣的小孩子更加卖力地敲着锣,在家门头上挂着红布大门前站住了,不用说就是这家了,秦水发家的门楼很高,在村子里是数数二的,门口还摆了两头小石狮子,只见狮狮子旁边堆了两堆稻草,连忙塞满了大雷子炮,看到吉普车驶过来,个小伙子点燃了稻草,大雷子炮顿时爆炸开来,来看热闹的人纷纷躲得远远的,来不及躲开的人身上被炸开的灰尘溅了身

  结婚典礼

  只见秦水发被众人簇拥着从家里走了出来,虽然天气还不冷,但他却穿着件绛黑色棉袄,下身穿着条大裆棉裤,像个老头样,这是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延续下来的习惯,不穿棉衣棉裤好像是不吉利的,秦水发今天专门把头发梳得油光油光的,在头正中间分了道直直的缝儿,从脸上就能瞧得出来他心里已经乐开花了,看到了送亲的吉普车,秦水发的眼睛立刻就眯成了条缝,吉普车送新娘,在他们方圆十里八里还是头次,今天新娘真是给他长面子了,吉普车还没有停稳,秦水发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来到吉普车前,他伸出只手去拉车门,拉了下没拉开,他正准备再拉,李邦宪伸手开了门锁推,车门打开了,新娘子头上盖着红盖头出现在副驾驶座上,大家都挤过来看新娘子,秦水发用手拉了拉张惠荣,张惠荣却动不动地赖在车里不出来,秦水发忙把准备好的红包掏了出来塞到张惠荣手里,里面包着十元钱,这是下车礼,如果婆家不给下车礼,就说明瞧不上这个媳妇,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得到了下车礼,张惠荣这才下得车来,早已有人在张惠荣的脚下铺了张凉席,站在凉席上,张惠荣不知该怎么走

  只听见边看热闹的乡亲起哄“新娘脚不能着地,要抱着走才吉利,抱起来,抱起来”

  秦水发在众人的鼓动下便弯腰去抱,试了下他还是放弃了,张惠荣米七的个头,在生产队干活的时候是“铁姑娘”突击队的队长,身体壮得可以和小伙子们比劲,她再瘦也要有百斤艾而秦水发,瘦得像麻杆条,平时连袋子麦子都抱不起来,更别说抱人了,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抱不起来就丢人了,他只好背对着张惠荣弯下了腰,不用说,这是准备猪八戒背媳妇了

  张惠荣含羞趴在了秦水发的背上,秦水发用力直起了腰,他踉踉仓仓地挪着步子,乡亲们哄笑着跟着秦水发涌进院子,从大街到院子中央只有二十米远,只见正当门摆在张拜天地的桌子,上面挂了张的挂像,秦水发背着张惠荣走到桌子前面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总算是到地方了他胸前佩戴的大红花也被张惠荣碰歪了,秦水发轻轻地放了张惠荣,如释重负地擦了下脸上的汗

  这时候,村里的会计拿着张红纸站在天地桌右边,他穿着身绿军装,鼻梁上架着副近视镜,瘦长的脸,像几天没吃饭下,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今天的“念念先生”,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婚礼主持人村里办喜事都要找他来念的,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红纸念了起来:“结婚典礼现在开始,请新人就位,第项:鸣炮奏乐——”

  个小伙子站在墙头上点燃了挂火鞭,红色的炮纸顿时“噼里啪啦”地爆炸开来,胆小村民的纷纷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也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子在下面哄抢着没有爆炸的鞭炮

  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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